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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來都不曾想像過,一部關於親情的日劇會如此感動我。

會看這部日劇,完全是出自於這陣子迷戀男主角速水もこみち的緣故,所以就找了他先前拍的這部片。

故事的內容大致上就是描述一位離鄉背井來到東京讀書的浪子故事。

裡面出現幾個我超級喜歡的片段,或是說,這些地方導演運景的方式很巧妙的連結讓我最想哭的點。像是外婆去世的時候(她一直躺在病床上等著他孫子從東京回來才願意離開人世),給了男主角雅也一整盒裝滿10元銅板的遺物,也許你會以為這不過就是10元的銅板,但對男主角來說,這些都是珍貴的收藏。在雅也小的時候,外婆就在他的生活中扮演絕妙的角色。曾經有一回,雅也幫外婆推貨車,一路就這樣推到家,外婆給了他一枚10元銅板(這是邊緣有鋸齒的銅板,當時只有昭和33年前才有的限定版本。)外婆終究還是死了,她在雅也人生最落魄的時候過世,外婆的死帶給他很大的打擊,看著外婆偷偷為他收集的硬幣,雅也這麼說:

「外婆死了,我什麼也沒能為他做,外婆就死了,比起悲傷,那時我更感到懊悔。」

從小,我們在中國儒家思想的環境下長大,也都認為盡孝道是應該的,但是真的要去實行的時候卻又是如此的困難。不孝有三,無後為大。雅也的母親在去世前,一直最讓她放心不下的還是兒子的婚事。雅也的母親將他的兒子交給了佐々木まなみ,也就是雅也第一次來到東京遇見的女孩。只是佐佐木最終必須回北海道幫她母親扶持即將倒閉的自家旅館,對佐佐木來說這是迫不得已的抉擇,必須離開這個她曾經認為是“起點”的都市。雅也母親臥病時,佐佐木從北海道回東京,手上還帶著雅也母親託付給她的戒指,那枚戒指代表的是他母親的所有一切,財產也好、婚姻也好。最後佐佐木沒有選擇竭誠,大概就是不想讓母親擔心吧?(總之,這段很內心戲。)

我在看完這部日劇的時候,給了小鳴一封簡訊,因為他也曾經過著如此的生活與經驗:「還記得你告訴我為什麼會搬回家住的理由嗎?你說那天你看著爸媽的背影,忽然間覺得渺小。越來越能體會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意義。現在我們都與家人住在一起,從小就不愁吃穿,即使有的時候會因為某些事情口角,但最後我們也不都因此對家人有更多的包容?你有沒有發現他們確實活在你身邊?他們作為你的靠山讓你自由去闖蕩。當你挫敗跌倒時,他們總是拍拍你的膝蓋,牽著你的手往前。未來,我們能否有一番成就,無法保證;但我一定會努力,因為總有一天,爸媽會用垂老的雙手緊握我的手說:「找個溫柔女孩結婚生個可愛的寶寶吧!」這將成為我和他們畢生的遺憾,而我該用什麼去償還?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會消失,但是那小小的恐懼似乎在我們不斷長大的日子裡悄悄靠近...也許在你身上也有個努力一輩子都無法為他們完成的事,那麼就這次,好好面對一件事,把它做好,別讓他們擔心,你不也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嗎?讓他們為你感到驕傲。爸媽啊!這輩子最在乎的莫過於你了。」

那像是陀螺的芯,準準地插在正中央。
插在東京的正中央、日本的正中央,插在我們夢想的正中央。
非常平均地、像發出離心力似的,從測量的地方向外延伸。

有時候,空閒的神會把手從空中垂下,把它像發條的螺絲一樣咕嚕咕嚕地轉,咕嚕咕嚕、嘎吱嘎吱地,我們也隨著一起轉。
像是門燈上聚集的蚋蚊,我們也聚集了過來。追求那未曾見過的燈光,被緊緊地吸引了過來。從故鄉坐火車一路搖晃著,心也搖晃著,就這麼地被拉了過來。
有人被彈開,有人被吸了進去,有人遭受挫折,有人不知所措。沒有人能夠抵擋,只能隨著那股力量而去,然後等待命運被宣判。
不管是心碎般的悲傷,還是讓人扼腕的悔恨,所有的事都無法抗拒,只能不斷地旋轉。

咕嚕咕嚕咕嚕咕嚕,咕嚕咕嚕咕嚕咕嚕。

然後,我們會燃燒殆盡,被拉進去又再被推出來。

遍體鱗傷。

五月裡曾經有個人這麼說過。
一面望著那個東西,一面說看起來真是淒涼啊。
只是挺立在那裡,增添白晝的色彩,給夜晚帶來光芒,那付模樣看起來真是淒涼。
聽到這話,我心想就因為這樣才嚮往啊,在這個空蕩蕩的都市裡,筆直地挺著身軀,凜然地持續發出光芒的神貌,是多麼堅強多麼美麗。隨波逐流、成群結隊、有時和朋友串通、有時背叛他們,這樣過日子的我們,就是對它的孤獨之美神往。

無法忍受孤寂,只好繼續旋轉的我們,就是對那個有無限的嚮往。

所以,人們以那裡為目標,離開了自己生長的地方,為了找出更接近那裡的方法,來到了東京。

這本書裡說的就是,曾經為了那個來到東京,無法生存而回到故鄉的我的父親,以及和父親一樣來到這裡,卻從此失去了歸去所在的我,還有從來沒有這種幻想,只是這麼被帶到東京來,卻再也回不去,永眠在東京鐵塔腳邊的我的母親的一個小故事。

-節錄自【東京鐵塔:老媽和我,有時還有老爸】/時報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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